帝國留下的生活現場:在伊斯坦堡,蘇丹從未離開

文_黃彥綾/旅讀 圖_李智凱/旅讀、黃彥綾/旅讀、Wikimedia Commons
2025-04-01

漫長的歲月為伊斯坦堡積澱深厚的歷史,時間在此彷彿不值一提。作為「最後的帝國」之首都,其中想當然保留眾多鄂圖曼文化遺址。或大或小的清真寺為城市勾勒出絕美的天際線,同時也演繹帝國的「權力遊戲」。


©李智凱/旅讀

 

14世紀初,奧斯曼一世沿薩卡里亞河流域深入東羅馬帝國勢力範圍。他以今土耳其西北部的瑟於特(Söğüt)為據點,征服鄰近的村莊、河谷和城鎮,期間不斷有突厥及蒙古的無主騎兵、蘇菲主義團修道士的武裝部隊,以及原先為東羅馬帝國的基督徒傭兵輾轉加入聯合軍隊。他的追隨者被稱作「鄂圖曼」,意為「奧斯曼之民」。奧斯曼之子奧爾汗(Orhan)繼位後,這群鄂圖曼人持續壯大勢力,於1320年代蠶食東羅馬帝國於安那托利亞西部領土,儼然強大到足以自稱「奧斯曼公國」。1326年,奧爾汗成功奪下父親未能拿下的大城布爾薩(Bursa),並將首都定為布爾薩。從布爾薩眺望,前方就是父親眼中的鑽石。

約莫百年後,奧斯曼的晜孫穆罕默德二世終於完成父輩們的願望。細究此時的鄂圖曼政權,已褪去軍閥各霸一方的色彩,擁有更純熟的中央集權體制。因此,部分學者也以此為分界點,在此後稱其「鄂圖曼帝國」。事實上,帝國正式使用「鄂圖曼帝國(Osmanlıİmparatorluğu)」這個名稱已是1876年。19世紀之前,鄂圖曼人多半自稱دولتعليهعثمانیه(Devlet-iAliyye-iOsmaniye),意為「偉大的鄂圖曼國」,強調國家而非帝國的概念。無論如何,許多歐洲國家自16世紀起普遍用作Ottoman Empire,鄂圖曼人當時究竟以何種目光審視自我也無從追究。


©李智凱/旅讀

不過,我想穆罕默德必然以「帝國」的標準審視自身政權。他在擊敗君士坦丁堡後,實則主張自己所建立的國家是繼承自東羅馬帝國,並使用了「羅馬皇帝」的稱號。再者,端看他往後所實施的政策,這位21歲的青年十分有統治帝國的自覺,使君士坦丁的城市轉變為鄂圖曼的城市。

法國地理學家吉勒曾表示:「其他所有城市都有興旺的期限,終將隨著時間而衰敗,唯獨君士坦丁堡似乎享有某種不朽,只要人類繼續居住或重建,它就能存續不墜。」如今,伊斯坦堡的人們在千年前的羅馬競技場旁鋪設鐵軌,在百年清真寺外支起烤玉米的攤車,生機勃勃地與三大帝國遺跡一起生活。

 


如今名為艾哈邁德廣場(Sultanahmet Meydanı)的君士坦丁堡競技場,在伊斯坦堡尚為希臘城市拜占庭時,便已是賽馬場。324年,君士坦丁遷都後,重新修復賽馬場,成為東羅馬帝國時期重要的民生娛樂場所,其中矗立著帝國收藏品。©李智凱/旅讀

 


艾哈邁德廣場至今依然留存的收藏品包括來自古希臘阿波羅神廟的青銅蛇柱,以及原先豎立於古埃及卡納克神廟的圖特摩斯三世方尖碑。在鄂圖曼帝國記錄皇家慶典的圖集「Surname-I Hümayun」也可見其身影,當時的繪畫中,還可見蛇柱的前端。©Wikimedia Commons

 


從金角灣上即能遠眺的瓦倫斯水道橋(Bozdoğan Kemeri),為東羅馬帝國時期君士坦丁堡的主要供水系統。高架渠始建於羅馬帝國哈德良皇帝時期,4世紀後期經東羅馬帝國皇帝瓦倫斯重新整建完成,亦為鄂圖曼時期重要供水系統。©黃彥綾/旅讀

 


伊斯坦堡最負盛名的景點「地下水宮殿(Yerebatan Sarayı)」,前身為東羅馬帝國的地下蓄水池,直至鄂圖曼時期仍作為市民日常飲用水的來源之一。蓄水池由高9公尺、總計336根石柱支撐,其中2根石柱底座因刻有梅杜莎而聞名。©李智凱/旅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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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4月號 第15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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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4月號158期 在伊斯坦堡尋找鄂圖曼



黃彥綾
《旅讀》雜誌企畫編輯。1995年出生,中壢高中、新竹教育大學畢業,主修心理諮商系,卻因離不開文字,在校輔修中文系及文化與藝術產經學程。貓派,海派,期望未來都能以文字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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