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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原上誕生的大都會:佩斯的商業底氣與市井生命力,東方的「小巴黎」

文_張慧萱/旅讀 圖_陳育陞/旅讀
2026-03-05

早在18世紀,佩斯便已躍升為匈牙利的商業心臟。馬札爾人、日耳曼人、塞爾維亞人與猶太裔在此並肩棲居,多個民族的基因注入這座東歐大都會的血脈。在小巷中穿透百年歲月,古老的咖啡館與前衛的酒吧錯落有致,一同交織出佩斯的未來想像。


© 陳育陞/旅讀

 

「這種奇妙的多樣性,或許唯有在君士坦丁堡才能尋得。無數民族在此和諧相遇!匈牙利曾一度是中東歐的『美洲』,是周邊所有落難者的避風港;她是一片神奇的殖民地,用她寬闊且豐饒的母性胸懷,欣然且耐心地擁抱每一位異鄉人。正因如此,佩斯在轉瞬之間,便從荒蕪中拔地而起,蛻變成一座大都會。」

  ──20世紀的匈牙利作家Antal Szerb在《Száz éves dolgok Pest-Buda(佩斯布達百年歷史)》一書遙想昔年光景。


© 陳育陞/旅讀

 

匈牙利的經濟心臟

若說布達是王公貴族的領地,那麼佩斯就是平民百姓的地界。阿爾帕德王朝的匈牙利國王貝拉四世,在蒙古人離開後積極重建佩斯區,他下令給予棲居於城內的旅人(Hospes,彼時從西歐來的人們)特許狀,同時恢復佩斯設立貿易市場的權利。佩斯在15世紀成為由皇帝直接管轄的自由皇家城市,意味著她是重要的經濟中心。隨後,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統治與接連的戰爭,近乎把城市消滅殆盡,現代的佩斯區城鎮建設主要奠基於哈布斯堡王朝。戰事告一段落後,哈布斯堡領導者推動境內日耳曼人搬遷至匈牙利,進行重建發展。

佩斯相較布達更加人聲鼎沸,早在18世紀便成為全國商業中心。彼時佩斯主要居民以匈牙利人、日耳曼人、塞爾維亞人、猶太人為主,還有希臘人、阿羅馬尼亞人和斯洛伐克人共同居住於此,人口是布達的兩倍。


© 陳育陞/旅讀

 

19世紀的黃金年代

佩斯在哈布斯堡王朝時期快速發展,成為匈牙利政治、商業和金融中心,奠定其現代化大都會的基調。許多重要建築接連在19世紀築成,像是連接佩斯區與布達區的第一座現代大橋塞切尼鎖鏈橋(Széchenyi Lánchíd)於1849年完工;1870年代安德拉什大道正式興建,也成為比擬巴黎香榭大道的文化聖地。同時期,匈牙利皇家大學的設立與匈牙利國家歌劇院的落成,更讓佩斯成為人文薈萃之所。1896年,僅次於倫敦地鐵的歐洲第二條地鐵在佩斯通車,不僅引進最新科技緩解擁擠人潮,更代表著匈牙利強盛的國力。


© 陳育陞/旅讀

佩斯在19世紀快速發展,儘管城內建築不如羅馬、巴黎歷史悠久,但憑藉著薈萃人才,從建築到風貌都使其足以與西歐主要首都媲美,在20世紀初獲得了東方小巴黎的美名。

在哈布斯堡王朝統治下,許多日耳曼人遷居布達佩斯,帶來了奧地利帝國的飲食文化與藝術風貌。除了咖啡館文化在布達佩斯發揚光大,在文化藝術發展上更帶來深遠影響。奧地利帶來的西歐音樂風格,也間接孕育出對匈牙利來說舉足輕重的鋼琴大師李斯特‧費倫茨。在其生長的年代,民族主義正盛,匈牙利對於自身文化如語言、服裝、飲食的傳承格外重視。如早在19世紀,馬札爾語便是匈牙利中學的必修課程之一,促成人民高度的國家認同。因此,李斯特的〈匈牙利狂想曲〉既有著匈牙利民族音樂元素,也融入國際古典音樂風格,是文化結合的最佳代表。


© 陳育陞/旅讀

 

在歷史洪流中茁壯

19-20世紀的佩斯日新月異,猶太民族是佩斯不可或缺的重要助力,推動經濟與文化大力發展。今日又被稱為猶太區的第七區,諸多重要的猶太機構坐落於此,像是歐洲最大的猶太教堂煙草街會堂。猶太區小巷中生命力湧動,街頭市集、塗鴉藝術和獨立設計商店林立,曾被遺棄的老建築經過轉型再造,現在是所有旅人必訪的廢墟酒吧。設計風潮如噴泉般湧現,充滿個性的選物店與二手市集,共同形塑出佩斯叛逆、新潮又充滿個性的不羈形象。

匈牙利詩人約瑟夫‧阿提拉(József Attila)在其詩作〈A Dunánál〉寫道:「多瑙河流淌著過去、現在與未來,溫柔的波浪緊緊相擁。」屹立河旁的佩斯順著多瑙河的波瀾,在過去、現在與未來交織的浪潮中,堅定地邁向更寬廣的世界。


© 陳育陞/旅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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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號169期 布達佩斯兩個靈魂



張慧萱
喜愛駐足於漂泊路途上,觀察人生百態的台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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