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_吳歆宜/旅讀、圖_任中豪/旅讀
2025-03-07
每座城市，都有一種獨特的性格，而哈爾濱的與眾不同，在於她極致的異國情調。
這個昔日被稱為「東方莫斯科」與「東方小巴黎」的遠東名城，依然保持著百年前的俄羅斯風情，白雪漫漫的唯美冬季，造訪哈爾濱，品俄式美食、賞華麗建築、住百年旅店，豪享最經典的俄式生活，讓自己回到那段往昔時光。
在十九世紀末到廿世紀初的五十年間，哈爾濱曾經是一座洋人的城。如今，僑民已遠，只留下一棟棟精美絕倫的建築，乘載了歷史與文化，後人也只能憑著斑駁的牆面，遙想那一個曾經存在的優雅年代。
©任中豪/旅讀
提到俄式建築，許多人腦海中浮現的是莫斯科紅場的聖巴索教堂，連大文豪徐志摩也曾驚呼，「這教堂的花頂是從未見過的一堆光怪的顏色和一堆離奇的式樣，看著就像是做了最古怪的夢。」
哈爾濱的建城史僅有一百多年，其中的六十餘年都有俄羅斯僑民的參與，因此整座城市俄式風情之濃郁，不言可喻。在俄僑後裔胡泓先生的回憶裡，五○年代的哈爾濱就像一個夢幻年代，生活著數十萬俄僑，市中心的精華地帶，滿布著俄式建築，其中以精巧的木屋、華麗的洋蔥塔教堂，及蘇聯共產風格的紀念性建築為代表。
據說，哈爾濱在建城之初，就是仿造莫斯科建造而成的。因此，從街道分佈到建築風格，兩座城市都有許多相似之處。比如遊人必訪的中央大街上，保留著當年以昂貴的麵包石鋪就的道路，在莫斯科紅場廣場上也有一樣的石磚。在城市的街道佈局上，哈爾濱也與莫斯科相同，都是由一個原點為中心，向外輻射的大蜘蛛網。這種放射性的街道佈局，是仿法國巴黎城市規劃，在中國城市中極為罕見。
©任中豪/旅讀
位居中國北陲，大國邊界的地理位置，提供了哈爾濱融匯中西文化的絕佳機會，卻也為她帶來了多舛的命運。
在廿世紀初急速的建設發展之後，哈爾濱迎來的只有短短半世紀的繁榮，就遭受連串的破壞。四○年代日本在長春建立滿州國政權，其影響擴及哈爾濱。五○年代末中蘇關係交惡，部分俄僑開始移民，到了六○年代，文化大革命期間，俄式建築更是遭受到極嚴重的損害。
歷經了種種劫難之後，保留下來的俄羅斯建築更顯珍貴，現在的老哈爾濱建築，也許就像一位不再年輕的女明星，歷盡滄桑，褪去了年輕時的美艷，卻因歲月的刻畫而更加動人。
俄風建築特色1：多變的色彩
提到俄式建築，許多人腦海中浮現的是莫斯科紅場的聖巴索教堂，五彩繽紛的洋蔥塔頂，就像一間童話世界的糖果屋，連大文豪徐志摩也曾驚呼，「這教堂的花頂是從未見過的一堆光怪的顏色和一堆離奇的式樣，看著就像是做了最古怪的夢。」繽紛的穿插配色，正是俄式建築的一大特點。
©任中豪/旅讀
走在哈爾濱街道上，很容易可以看見淡玫瑰紅、檸檬黃、淺湖綠或是淺藍色的建築，十足吸引目光。這種暖色調為主的牆面，其實是源於防寒與保暖的功能需求，由於暖色調牆面能吸收更多的熱能，保持房屋溫暖。加上漫長的冬季裡，溫暖的黃色與粉色調能讓人感覺到歡快的氣息，驅走冬季的蕭索，因此有了這樣繽紛的建築。
©任中豪/旅讀
俄風建築特色2：洋蔥頂、帳蓬頂
俄羅斯建築的洋蔥頂、尖頂是二大特色。尖頂又叫帳篷頂，源自俄羅斯平民居住的傳統木屋，由於此地冬季嚴寒，尖頂能防止積雪，避免積雪壓垮房屋。洋蔥頂來自東正教堂圓頂的變形，同樣也是為了房子積雪，俄羅斯建築師將東歐傳入的圓頂漸漸往上拉長拉尖，發展出獨特的洋蔥頭形狀。15 世紀以後，洋蔥頭圓頂成為了傳統俄羅斯建築的常見形式。
©任中豪/旅讀
俄風建築特色3：傳統木刻愣
傳統的木結構房屋也是俄式建築的代表。
由於身處北國，50%以上的國土被森林覆蓋，居住在森林周遭的俄羅斯人，就地取材，搭建出這種全木結構的農舍，由於冬暖夏涼，結實耐用，而被俄羅斯人譽為「會呼吸的房屋」。
俄式木屋隨著中東鐵路的建設傳入中國北方後，形成了結合中俄裝飾風格與結構的「木刻楞房」，這個略顯奇特的名稱，來自於房屋的門簷、窗簷等處，常以木雕和彩繪工藝裝飾，手斧刻出來的木雕有楞（稜）有角、整齊美觀，因此得名。
受到本地傳統「疊羅圓木」木屋的結構影響，這些木刻楞房，乍看之下與俄羅斯木屋極為相似，卻又不盡相同，因此被稱為「俄風建築」，神奇的是，這種木屋全憑木釘銜接，卻能耐住歲月的考驗，即使年久失修也不易倒塌毀損。
現今中俄邊界鐵路沿線經過的城鎮，包括中俄國門滿洲里、額爾古納、海拉爾等地，都還留有許多當年的木屋建築，哈爾濱作為當時的鐵路重鎮，也保留了不少五彩繽紛的木刻楞房，在松花江兩岸就能看見。
©任中豪/旅讀
俄風建築特色4：蘇式紀念塔碑
共產主義國家的街道上，經常能看見飄揚的國旗與帶有濃厚蘇聯風格的紀念碑、塔，在哈爾濱市中心，當然也少不了。
1917 年，俄國十月革命後，無產階級第一次建立起社會主義國家，激動的民眾與藝術家，將對豐沛的民族情感寄託在紀念建築的創作上，掀起一股興建紀念碑、塔的風潮，而這種帶有強烈象徵意義的紀念建築，也隨著共產思想傳播到世界各地，形成前蘇聯國家們共同的街道風景。
這些俄式紀念塔的題材幾乎都與政治有關，有些是慶祝人民革命成功、政黨成就，有些用來紀念戰爭的犧牲或勝利。而哈爾濱最出名的紀念建築有兩個：蘇聯紅軍烈士紀念碑、防洪勝利紀念塔。
©任中豪/旅讀
*************************
內容摘自旅讀《洋蔥頭、魚子醬、雪城堡–哈爾濱，俄式童話小旅行》
2014年1月號 第23期
